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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西周玉组佩

山西考古博物馆藏动脉影摄

晋国人的服饰文化

文/谢耀亭

服，衣服，因蔽体而生；饰，饰品，因美化而产。决定服饰文化的因素，一为社会生产力，一为社会制度。尤其在礼乐文明的古代中国，服饰文化更是纳于整个礼乐文化中。蔽体取暖，为衣服产生最初的动力。约距今4万年的辽宁海城小孤山遗址曾发现了3枚骨针，当为缝制衣服之物，尽管那时的衣，或许仅是兽皮的简单缝缀。新石器时代大量陶纺轮的出土，说明纺织在当时已非常普遍。

西周以来的服饰，等级完备，制度井然。周人设有专门的职官，管理纺织业。《周礼·天官·典妇功》： “典妇功掌妇式之法，以授嫔、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。”周礼中的常服、吉服、朝服、丧服、祭服等不同规定与形制，显示其服饰制度的完善。服饰的材质、颜色、纹绣、佩饰，除了实用功能外，又体现了审美观念，更是一种身体的标识，是礼仪制度的具体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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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沫若在给沈从文《中国古代服饰研究》所写序言中说： “古代服饰是工艺美术的主要组成部分，资料甚多，大可集中研究。于此可以考见民族文化发展的轨迹和各兄弟民族间的相互影响。历代生产方式、阶级关系、风俗习惯、文物制度等，大可一目了然，是绝好的史料。”服饰不仅是工艺，更是当时社会生活的重要反映。

衣服质料

葛麻、桑蚕、皮毛，是早期制衣最主要的材料来源。

1.葛，也称葛藤，其纤维可以织布。

葛本是野生植物，当人们认识到其纤维可以织布后，便有了人工培育种植。周代设有负责管理葛业之官。

《周礼·地官·掌葛》： “掌葛掌以时征絺绤之材于山农、凡葛征、征草贡之材于泽农以当邦赋之政令，以权度受之。”可见周代对葛业非常重视。

《诗经·周南·葛覃》： “葛之覃兮，施于中谷，维叶莫莫。是刈是蒦，为絺为绤，服之无斁。”葛主要用来织成布料，裁制衣裳。葛在晋国也是重要衣服材质来源。

《诗经·唐风·葛生》： “葛生蒙楚，蔹蔓于野。”

《诗经·魏风·葛屦》： “纠纠葛屦，可以屦霜？”葛在晋国应有较广泛的分布、种植，葛服也是晋国人民的常衣之服。

▲葛

2.麻的种类较多，以麻纤维织布。

山西适宜种麻，用麻历史在考古中也有发现。

属于新石器龙山文化的陶寺遗址，M1650墓发掘中，发现在棺内底板上铺网状麻类编结物一层，长198、宽65.7、厚1厘米余。死者面部覆盖一块白色麻布，周身裹以平纹麻布。

▲麻

麻在两周时期种植更为普遍，周人设有掌管麻业之官。《周礼·天官·典枲》： “典枲掌布、缌、偻、纻之麻草之物，以待时颁功而受赍。”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： “黍稷重穋，禾麻菽麦。”

麻在黄河流域广泛种植。麻子可食用，麻纤维可织布。河南三门峡虢国墓地，曾出土了一件西周晚期的麻布合裆裤，虢国与晋国相距不远，且最终为晋国所兼并，此也可以大致反映晋国情况。葛麻材质衣物，多为普通人所用。

▲虢国墓地出土麻布合裆裤

3.丝织物，贵族多用。

丝织业的发展与桑蚕业发展呈同步状态。种桑、采桑在周人的生活中常见，如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： “春日载阳，有鸣仓庚。女执懿筐，遵彼微行，爰求柔桑。”

晋国桑蚕业较发达。山西，是最早养蚕的地方之一，在山西夏县西阴遗址中，出土过半个蚕茧，曾引起学界广泛持久的探讨。山西芮城西王村仰韶文化遗址中，出土了一个蛹形陶饰。山西夏县师村遗址出土了6枚仰韶文化早期的石雕蚕蛹、石制蚕茧2枚、土陶制蚕蛹1枚。此地一直有黄帝之妃嫘祖教民养蚕的传说。石雕蚕蛹的发现，为“嫘祖养蚕”的传说增添了新的佐证，皆说明山西养蚕有着悠久的历史。

▲西阴村出土蚕茧

▲夏县师村遗址出土石雕蚕蛹

晋国种桑养蚕记载较多。《诗经·唐风·鸨羽》曰： “肃肃鸨行，集于苞桑。”《魏风·汾沮洳》： “彼汾一方，言采其桑。”《魏风·十亩之间》载： “十亩之间兮，桑者闲闲兮……十亩之外兮，桑者泄泄兮。”山西侯马铸铜作坊遗址，曾出土了一块陶范ⅡT9F30︰26，为女子采桑图。可见晋国桑树种植十分广泛，蚕丝也成为贵族服饰材料来源。

▲侯马铸铜遗址出土陶范

周人设有“ 典丝”，专门负责丝织业。《周礼·天官·典丝》： “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，以其贾楬之。掌其藏与其出，以待兴功之时。颁丝于外、内工，皆以物授之。凡上之赐予亦如之。”丝织业因其主要为贵族服务，所以更受重视，帛、缯、绮、罗、绣、绢、纱、縠、纨，皆体现了不同的丝织工艺。《诗经·唐风·扬之水》中有“素衣朱襮”、“素衣朱绣”的记载。

▲桑、蚕

2005年，山西绛县发现的西周时期倗国墓葬中，出土有刺绣的荒帷遗迹，残存面积约10平方米，帐幔为红色丝织品，有凤鸟图案刺绣，叹为观止。倗国墓葬距晋国国者仅十几公里，其较晋国又弱小，最后也为晋国所兼并。由此也可略知，晋国的丝织工艺水平很高。

▲绛县横水倗伯夫人墓出土荒帷

5.皮毛之衣。

初为最早的衣料来源，葛麻业、丝织业发展起来后，皮毛业仍有发展，但制作精良的皮毛之衣，一般较为贵重，也常见于贵族所穿。周人设有“ 司裘”一职，专门负责裘衣生产。《周礼·天官·司裘》： “司裘掌为大裘，以共王祀天之服。”周人还设有“ 掌皮”一职，负责产业。《周礼·天官·掌皮》： “掌皮掌秋敛皮，冬敛革，春献之，遂以式法颁皮革于百工。共其毳毛为毡，以待邦事。岁终，则会其财赍。”

▲狐

晋国贵族也应有裘衣。《诗经·唐风·羔裘》有对贵族 “羔裘豹祛”、“羔裘豹褎”的记载。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有 “取彼狐狸，为公子裘”之语，便可证明，珍贵衣物，多为贵族所有。普通民众，多为葛、麻材质的陋衣，甚至是“无衣无褐”。

服制形式

服饰是服装和佩饰的合称。整体而言，服装可分为头衣、体衣、足衣。服装辅以佩饰，形成了体现等级的服饰制度。晋国服饰制度大致遵循着周人的风格与等级，今就文献、考古中所见晋国服制略述于下。

1.头衣。先秦时期普通庶人头部用巾。《释名·释首饰》： “巾，谨也。二十成人，士冠，庶人巾。”男子成年，庶人着衣，士着冠。“巾”释为“谨”，谨于言行，不可有非礼行为。《战国策·魏策》： “今窃闻大王之卒，武力二十余万，苍头二千万。”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： “武士二十万，苍头二十万。”皆以头巾来称士兵，皆因其身份为庶人。

士以上贵族，成年后着冠。着冠也是中原礼乐文明的标志之一，故孔子曰：“微管仲，吾其披发左衽矣。”晋国考古中发现了一些着冠玉人，可以让我们看到当时冠的形制。

侯马西高祭祀遗址出土的白玉人，人作站立状，笼袖，头戴冠帽，身穿长袍。衣服上阴线刻方块状网格纹。宽1.2、厚0.8、通高2.9厘米。

▲侯马西高祭祀遗址出土玉人

晋侯墓M8出土的正面玉立人，暗绿色，头顶发式卷起成穿孔以系绳，或为冠饰。人似为女性，身着高领衣，领下右侧开短衽，束腰，裳呈梯形，前有垂叶形饰。领、腰和裳周边刻交叉斜格纹带。宽3.3、通高9.1厘米。

▲晋侯墓M8出土玉人

北赵晋侯墓M92中出土的玉人，青玉质，作曲臂蹲踞状，头顶部耸起似冠，其上有小圆穿。通高3.5、厚0.5厘米。

▲晋侯墓M92出土玉人

晋侯墓地M63出土青白玉圆雕玉人，高冠密发，曲臂立姿，冠上及右踝上方各有一孔。高9.3、宽1.8、厚0.9厘米。

▲晋侯墓地M63出土玉人

侯马铸铜遗址出土的立人陶范，标本ⅡT13F34︰4、5，原为复合范，残缺。铸件为一立人，双手上举，十指并拢，似托物状。头戴月牙形冠，着长衣，及脚面。腰系带，打双蝴蝶结，穗下垂。

▲侯马铸铜遗址出土的立人陶范及线图

2.体衣。上衣下裳，上曰衣，下曰裳，衣、裳分离。《说文》： “衣，依也。上曰衣，下曰裳。象覆二人之形。”王念孙《广雅疏证·释器》云： “衣，隐也。《白虎通义》云：‘衣者，隐也。裳者，障也。’所以隐形自障蔽也。”上衣下裳之服，多为平民所穿，行动更为自由，便于田野劳作。

▲白店遗址出土人形模

短衣为“襦”，《说文》： “襦，短衣也。”段玉裁引颜注《急就篇》曰： “短衣曰襦，自膝以上。”山西侯马铸铜作坊遗址，出土有人形器足陶范，有穿着短衣者。

▲人形器足陶范

裳的遮蔽功能是其主要功能之一。《释名·释衣服》： “裳，障也，所以自障蔽也。”《仪记·丧服》： “裳内削幅，幅三袧。”郑玄注： “凡裳，前三幅、后四幅也。”裳分两片，一片障前，一片蔽后，系结于腰。 “袴”也是下裳之一种，袴又作绔，即套裤。《说文》： “绔，胫衣也。”《释名·释衣服》： “绔，跨也，两股各跨别也。”胫衣即无裆的裤子，一般穿于裳内。晋侯墓地M8、M63中出土的玉人皆为上衣下裳。

也有上衣下裳连成一体的服装，文献所记“ 深衣”便是其中一种。《礼记·深衣》载：

古者深衣，盖有制度，以应规矩绳权衡。短毋见肤，长毋被土。续衽钩边，要缝半下。袼之高下，可以运肘；袂之长短，反诎之及肘。带，下毋厌髀，上毋厌胁，当无骨者。制十有二幅，以应十有二月。袂圜以应规，曲袷如矩以应方，负绳及踝以应直，下齐如权衡，以应平。故规者，行举手以为容。负绳抱方者，以直其政，方其义也。

深衣有着较严格的规制，用途广泛，适合许多人穿。晋国考古发掘出土的人像，有穿长袍者，如山西长治分水岭M126出土的铜牺立人擎盘牺背上的女俑，侯马铸铜遗址出土的立人陶范皆为长袍状。

▲铜牺立人擎盘

3.足衣。先秦时期，由于有草、麻、丝、皮等不同材质和形制，鞋子称之为屦、履、屝、舄等。《世本》： “于则作屝履。”宋衷注： “于则，黄帝臣，草屦曰屝，麻皮曰履。”《方言》： “丝作者谓之履，麻作者谓之屝。”清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载晋蔡谟言： “今时所谓履者，自汉以前皆名屦。”清朱骏声《说文通训定声》云： “古曰屦，汉以后曰履，今曰鞋。”从古人的注疏可见，称谓多有重叠混用，综合来看，称谓的不同，主要是由于材质和时代原因。山西长治分水岭东周墓地M14，曾出土青铜武士，脚穿浅口屦。

▲长治分水岭出土东周青铜武士

4.佩饰。晋侯墓地共发现了晋侯及晋侯夫人墓，9组19座，其中一位晋侯有两位夫人。晋侯墓地随葬品，让我们了解到晋国贵族佩饰情况。

M92为西周晚期的晋侯夫人墓，或为晋靖侯夫人墓。M92出土有多套组佩饰。M92中出土于墓主胸腹部的四璜四珩联珠玉佩。由4玉珩、4玉璜、4玉圭、4玉束腰形玉片，2玉贝及玉珠、管22件，玛瑙管珠、管193件，绿松石管1件，料珠、管149件，计282件玉器组成。

▲晋侯墓地M92出土四璜四珩联珠玉佩

M92中出土于墓主左肩胛骨下的玉牌、玉戈联珠佩饰，原当佩于肩后。由玉牌1件，玉蚕16件，玉戈8件，玛瑙珠、管181件，料管22件，共计238件组成。佩饰部长约29.5厘米。

▲晋侯墓地M92出土玉牌、玉戈联珠佩饰

M92中出土于墓主右股骨右侧的玉牌联珠串饰。由镂空鸟纹玉佩1件，玛瑙珠管375件，料管108件，煤精石扁圆珠16年，共计500件组成。串饰总长68.5厘米。

▲晋侯墓地M92出土玉牌联珠串饰

M8墓主为晋献侯或晋穆侯，年代为西周晚期。M8中发现的一组佩饰出土于墓主颈胸部，呈U字形摆放。上两端为环，2环上各放1玦。环下各以绿松石珠6、玉管2、玛瑙珠13穿为两串，穿连宽玉璜各1块，两玉璜下又各以绿松石珠8、玉管2、玉珠4、玛瑙珠22共同串连窄玉璜1。玉环素面无饰，璜表面饰阴线云纹等。

▲晋侯墓地M8出土玉组佩

M8中发现的另一组佩饰为墓主身上最复杂的佩饰，绕肩而下至于胸腹部。玉佩由绕肩而过的2环4玦起，各自用珠玑串联1璜，璜下垂珠玑共同连系1鸟形珩，珩下连环。在璜、珩间的串珠间，两侧又各串连玉璜1，其下垂珠再各连1玉璜，璜下珠玑通过一长方形玉珩交合，下连1环。下图为成组玉佩中的一部分。

▲晋侯墓地M8出土玉组佩

M8中出土有一组金带饰，出土于墓主腰间，15件一组，垂叶形饰1件，正面凸起，中央为半浮雕的兽首，四周为突出的三角几何纹，背面有横梁三道。兽首形饰1件，弧面扁环5件，纹丝环6件，弧面扁框1件，均由铸造而成，总重为495.3克。

▲晋侯墓地M8出土金带饰

M31墓主为晋侯夫人，年代为西周晚期。玉石覆面，出自墓主人头部，由79件不同形状的玉石片组成。每件上均有钻孔，位置大部分在器物边缘，覆面周边用两种等腰三角形石片围绕，大三角形尖端向内，小三角形尖端向外，相间排列。眉形饰为2件石璜，目形饰为2件抹角长方形石片，间各以一鱼形饰和三钩形饰填补，面颊饰为2件抹角方形，耳形饰2件，置于目形饰两则，菱形额心饰1件。鼻形饰2件。一方形石片在上，缺一角；一长方形石片在下。半月形口形饰1件，两侧腮形饰各1件，下方颌、璜饰各1件。在眉目间，鼻冀部位、口、颌饰两侧，耳饰外侧，有钩状饰22件。

▲晋侯墓地M31出土玉石覆面

M31在墓主胸部出土一组六璜联珠串饰。由408件玉璜、料珠、玛瑙珠组成，玉璜均饰夔龙纹。串饰上端置于墓主人项上，下端到腹部以下。

▲晋侯墓地M31出土六璜联珠串饰

M31在墓主胸部右侧出土一组玉牌联珠串饰。由654件玉牌、玛瑙珠、料珠组成。玉牌平面呈梯形，正面饰龙纹，上端与背面有6个穿孔，用以连系6串玛瑙珠，每串5枚，其上合并为3串玛瑙珠，每串珠4－5枚；下端侧与背面有9个穿孔系挂9串珠饰，分别为白色玉珠、绿色料珠、红色玛瑙珠组成。整个串饰长67厘米。

▲晋侯墓地M31出土玉牌联珠串饰

M31在墓主人左臂处出土一组小玉牌串饰。由42件玉牌、玛瑙珠、玉管、玉龙、玉蚕组成。整个串饰长30厘米。

▲晋侯墓地M31出土小玉牌串饰

M63，是晋侯邦父（穆侯）次夫人之墓，时代为西周晚期。M63出土的组玉佩，是整个晋侯墓地发现的最大的玉礼器组合。由有玉璜、玉珩、玉管、绿松石珠、玛瑙管等共204件组成，其中玉璜多达45件，是目前见到玉组佩中用璜最多者。

▲晋侯墓地M63出土玉佩

M102墓主为晋侯夫人或晋侯妾属之墓，年代为春秋初年。M102中墓主颈部出土颈佩项饰1组。由6块玉牌和58颗玛瑙绿松石珠、管相间组串而成。玉牌呈淡黄色，单面阴线纹。

▲晋侯墓地M102出土颈佩项饰

曲沃羊舌晋侯墓，年代为两周之际到春秋初期。M1中在墓主人胸腹至大腿部出土一组璜组佩。由璜、虎、觿、龟、管、玛瑙管、料管等组成。主体至少有4件璜，配以双虎、双觿等。下端龙形璜最大，长15.5、宽4.1厘米。

文物见证了历史，但文物并非历史的全貌。由于阶级不同、社会地位不同、拥有财富不同，贵族与平民的在服饰上的差别本身就相当大，反映在文物遗存上，平民之物更是少之又少。在服饰方面，贵族与平民虽然相差甚大，但通过贵族留存的文物，大致我们还可以看到晋国服饰文化的基本面貌。

衣服材料葛、麻、丝绸、皮毛，只是贵族皆可穿，平民多为葛、麻制作之衣，制作技艺上，贵族服饰工艺精湛，平民衣服大多仅为蔽体御寒。贵族服装体现着工艺性、制度性，平民服装多为实用性。至于佩饰，不仅是审美的需要，更是礼制所需。贵族佩饰以金玉为主，玉占大宗，更多的体现着礼仪性，平民佩饰，尽力而为，更多的表现出审美性。

▲羊舌墓地M1出土璜组佩

作者：谢耀亭，山西师范大学历史与旅游学院教授，三晋文化研究所所长，历史学博士，硕士生导师

BY｜晋学研究

文｜谢耀亭

原载于《晋国文化》第六期

原题｜晋国人的服饰文化

本文标题为文博山西所加

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或机构所有

信息来源：文博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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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：北京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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